后宫·大观园记
第38章 四阿哥夜访大观园,和亲王晨倦枕霞居

第38章 四阿哥夜访大观园,和亲王晨倦枕霞居

书名:后宫·大观园记 作者:hmhjhc 更新:2026-09-07 08:39

却说弘昼正回顾恩殿寝殿暖阁里和那妙玉说话,此时新红初乍、软语温言,虽不免有些尴尬,亦是别样旖旎风流,主子在如此兴头上,底下人若有眼色本不当打扰,连那鸳鸯、蕊官、金钏儿、玉钏儿都退下了。

不想贴身侍女月姝却在门外叩门请见,这倒连弘昼也是一奇,便隔门问得一声:“有事?”

不想那月姝却似乎不便作答,只是软软答个“是”字,却没了余下的话。

弘昼心下更奇,这月姝一向乖巧知心,自己既然不唤进来,只问个“有事”,自是懒得理会俗务怕人搅扰之意,何况房里此时只有一个锦被里的妙玉,又无甚外人;这等园内女子,禁足拘束,论起来其实身份低微,只是弘昼庇荫之人,竟又有什么事不便明言的?

便只得唤道:“进来罢。”

寝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月姝却是自殷殷婷婷步到弘昼面前,低头轻声道:“回主子……四爷来访。”

弘昼一愣:“四爷?”一时竟有些转不过念头来,不由追问一句:“哪个四爷?”

月姝仍然是恭谨以目视地,正色点头道:“是,是奴婢没回清楚,是宝亲王四王爷来访,还有詹事府冯大人陪着,说是……来探望主子的伤势。门上的太监宫女也不便拦驾,已经差人去回两位妃子了,只是奴婢想着宝亲王……是贵客,体例上也不合,便是回了两位妃子,还是要来回主子示下的,如今冯大人陪着自园子西边滴翠亭那里缓缓绕着过来……主子……吩咐在哪里见合适?”

弘昼这才恍然大悟,这月姝果然贴身随着自己久了,乖巧知事,最晓得轻重。

论起来,今日自己其实是“自马上跌落,回园子静养伤势”的,弘历既来探病,应景自然是要在病榻上相见才妥当。

以弘历之身份,虽无明诏,实则是朝野公认之皇储,六部里手握实权之皇阿哥,身份尊贵无比,实实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是弘昼,也需恭谨兄事。

既来探病,没有个阻拦的道理,故此月姝亦不曾问“是否要见”,而是委婉问来“在哪里见合适”。

再一层,这大观园又非正经王府,实则论起来勉强也只能算是弘昼之行宫别院,算起来,便是连王熙凤秦可卿在内,身份也不过是罪余之奴,等尔下之人,这园子里又没有甚么身份体面的门人管家,以弘历之身份,既然来拜访,园子上下其实连个够身份去迎接的都是没有的。

也亏了那冯紫英机灵,亦不知在哪里得了消息,截了弘历,说是“陪着”过来,其实还是以奴才身份去替弘昼迎接,这才勉强合适不曾失了体统。

只是一层上总要迎来正殿,二层上弘昼此时应该“有伤”,三层上亦难辨这弘历来意,难怪这月姝如此谨慎小心请示。

弘昼低头一思量,若说见这位皇兄,自然是在顾恩殿寝殿合适,自己少不得还要装点伤势病态来。

只是一则,自己本来无事,此时勉强装来外伤未免太装模作样;二则这弘历身份特殊,非常时节来此非常之地,必有所图,总要说个话儿才得体。

三则他到底是个风流性子,回头一望,那黄纱绣塌上此时还软绵绵香喷喷躺了个自己方才奸污破身之少女,虽然性奴被奸是份内之事,但才开苞新红,热剌剌如今要说就此驱赶了就走,也未免显得自己太不知怜香。

他左右一思忖有了计较,便笑着对月姝道:“不妨事,既然是四哥来,也不用瞒他,就去书房见他,我换身衣裳去接就是了,你让门上去几个太监引路,让紫英陪着四哥来顾恩殿书房就是。”

转过头,对卧榻上妙玉亦笑笑道:“你且躺着,本王去办正经事……”,那妙玉也不作答,只羞着低头,弘昼想想便知自己吩咐得不清楚,自己虽然才用了妙玉身子,既命下人替她沐浴净身又在顾恩殿寝殿里躺着,怕不是自己尚未尽兴还要享用,妙玉辨不得自己的心思也是有的。

只他适才强逞泄欲,此时些些倒有些怜香,身上又觉着倦倦懒懒的,便笑着温言宽慰道:“你就这里且安安稳稳睡一觉,若醒了让丫鬟们伺候着回栊翠庵也就是了。本王今夜……不回来了,你只佛祖菩萨得满口胡诌,这会子也没功夫驳你,没得咬牙切齿得作那些态度来,今儿个本来是会诗做秋雨,你和那林丫头托辞没来,还有宝丫头也没做得,倒是云丫头他们作得好……本王却未尽兴,晚上我自去寻探丫头或者云丫头伺候便是了。”

似自言自语又似吩咐调笑,才说着,月姝已去外头吩咐了太监,并引着鸳鸯、蕊官二女进来。

三女见房内春意正浓,想笑又不敢,只伺候着弘昼换了一身正红色麒麟滚云阿哥袍,扎一条白玉九节珮腰带,换上鹿皮暖毛靴,打点一新,弘昼估量了时候差不多了,才撇下妙玉出了寝殿,往前头书房院门去,三女见弘昼没吩咐,便月姝在身侧,鸳鸯、蕊官各自跟着,伴着弘昼出来。

才到院门,但听外头有人爽笑道:“老五……怎么跑出来了?不是说身上不好?”

但见前头一个太监掌着气死风宫纱灯笼,一个年轻官员弓着身子陪笑着,一个一身黄袍,身量高挑,挺拔俊朗,眉如朗月,目似晨星,龙态凤骨,麒行麟步,温笑可掬而不俗,神情宽和而自威之堂堂青年,正是当今四阿哥,弘昼之兄,雍正之子,皇子宝亲王爱新觉罗。

弘历。

弘昼忙笑着作揖迎上前去,笑道:“四哥……你是忙得不可开交的台面上人,却怎么夜深了还来我这地界看我……快快快……里头坐。月姝,快去备茶……”弘历笑着随着弘昼入了书房,一见里头摆设也自笑了,说是书房,却是奢华富丽,温暖风流,只连个待客的椅子也没有,紫心酸枝木之大案几之后,居然是一张满铺着墨红色珊瑚绒之坐卧榻。

弘昼见他神色也是自失一笑,道:“四哥又要训我懒怠了,我是一向没个正形,万事只讲个享受就好;这暖塌是去保定找河内宋家的嫡传匠人订做的,半躺着自然舒坦,其实宾主坐着说话也自惬意的,比那起子妆模作样的太师椅却更好,只是四哥雅致,要嫌弃我这书房没个书房的样了。”

弘历哈哈一笑,和弘昼也就分了宾主坦然坐下,果然木香绒软,足悬股舒,甚是舒坦惬意,便笑道:“老五果然懂得受用……”。

此时月姝已是笑着奉上两盏茶来,冯紫英见二人似有话要说,笑道:“两位王爷且聊着,奴才就退下了……”想想,似乎是要提醒弘历一般,又接一句道:“园子里姑娘们多有不便,奴才便在外头配房候着,回头主子若有事再吩咐就是了……”说着,见弘昼笑着点头,便退了出去。

月姝等三女亦退了下去不题。

弘历瞧着月姝等三女退出的背影,见左右杂人走净,笑骂道:“老五……头回来你这园子,你倒会享福,养了这许多好颜色的女孩子在这里。园子也敞亮堂皇。”

弘昼一晒,道:“四哥别笑话我。这园子……本是那年皇阿玛赐给贤妃荣国府的……”弘历一思量道:“是了”。

原来他本是贵人多忘事,今日来探弘昼,自是有话说,听冯紫英说弘昼在“王府外头园子里”,一时也没想来历,就命冯紫英带路过来。

此时方才想起当初贾府获罪,弘昼求着雍正要了园子女眷一段荒唐往事,这在皇家本来也是小事,只是说起来到底是皇子风流荒淫之举,弘历自矜身份,又拿这个弟弟没法子,只是无奈一笑转着话题道:“……原来这是旧日宁荣两家奉旨建的,我说怎么还有这等有皇家体例的宅子……,老五……我来瞧瞧你,不是说昨儿骑马跌重了,瞧着倒是还好。”

弘昼憨憨一笑,不加思量道:“若是宗人府来问,我自然这会子要哎吆两声才像个话,四哥既来看我,难得您这份心,做弟弟的哪里还敢扯谎。什么跌马摔跤,实在是没有的事。”

弘历瞧着弘昼半日,问道:“你却要死,好端端的扯这个谎做甚么?”

弘昼早已思量好对答,狡笑道:“四哥您来瞧我,是爱护我,我也不敢不回您个实话,我装受伤,实在是躲清闲怕麻烦……”

“恩?”

“四哥您瞧,皇阿玛身子不好,又不让我们进去侍疾,却让我们主持六部三府里的差事,四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不晓得这些正经事,若只管问多了,不过是胡乱指摘那等真正办事的奴才,若一味装戆不过问,皇阿玛大好了问起来,我又怎么答对。何况我也知道自己个儿,不学无术吊儿郎当,摆王爷谱儿过问三府里的正经差事,人家明里叫我一声王爷,背地里不定怎么笑我呢,就算旁人不说,我自己能没个眼色?还不如躲这园子里来,哈哈,这里温存风流,倚红偎翠的,三府里怎么比呢?”

弘昼只管吊儿郎当直言不讳。

倒把弘历说得哭笑不得。

他苦笑一番摇头不语,半日,随意饮口茶,才淡淡道:“老五……这里没旁人,我们兄弟交心,言不传六耳,你这番弄这花呼哨,难道真的只为来你这园子里风流快活?难道……就没有避嫌的意思?”

这话已经点得很透彻了,本是触目惊心之语,只这弘昼却早已想好答对言辞,他也低头思量片刻,才投头迎上弘历之眼光,正色道:“四哥……既然你说言不传六耳,自小你就护我爱我,我也不瞒你,我也的确有些怕事,才整这一出的。”

“恩。你怕什么事?”

“四哥。人说龙生九种,样样不同。我其实自小就知道自己,既不好学,又不通正务,落在寻常旗人家里,其实不过是个败家少爷,可是我却偏偏是皇阿玛的儿子。有时想想也臊得慌。三哥……获罪。皇阿玛比不得圣祖多子,就留了我和四哥您两支血脉。说句房里头听听大不敬的话……四哥您是天性里聪明练达,博古通今,人中龙凤,圣祖一般的人品,便是皇阿玛也未必能比得了,摆明了是大清皇嗣再无异议……四哥您别拦我。我一向口上没遮拦,您就当弟弟不懂事胡扯就得了,今儿要容我说完……皇阿玛春秋鼎盛,自不用说,万年之后呢?四哥您自然就要担待这大清江山,社稷乾坤;六部里、三府里、洲府道县,连并着我们这些宗室皇亲都瞧着您呢。我呢?旁人当面不说,我背后也知,人人都说是个荒唐阿哥色鬼王爷,如今……皇阿玛身子不好,外头又不便明说,我若杠在正经差事上,象个什么样子?!人说一句揽权多事,我岂非给朝廷宗室平添了纠葛麻烦。我自不成器,每每想想,辜负皇阿玛栽培,四哥您爱护,也自惭愧,正经差事上已不能为国效力,自己躲一躲,也算不扰乱了朝局不是?我不能替皇阿玛和四哥您分忧,至少不能掣肘吧……”

他一番议论,听着句句不避嫌疑,发自内心,弘历今日本就是来探问安抚,此时听他如此坦诚,倒自笑了,便道:“那你这正牌子皇阿哥,和亲王爷,难道就躲在这里不出去了?”

弘昼笑道:“什么时候皇阿玛大安了,我自然要去问安请罪。何况……还真不瞒四哥您,我在这园子里挺好。江南园林名家山子野督工之作,亭台楼阁,树木花草也将就看得。宁荣两府虽然男的不成器,但是到底是数代诗书名门,留下的这几个女孩子,颇知冷暖,才学样貌自有风情,这里又不比王府里多少有规矩拘束着,说穿了只是一园子禁脔,自然是一切由着我的性子来,我倒乐得逍遥……”

弘历今日来,本来就是看看这弟弟怎么伤了。

其实以他之本心,自觉文才武略,圣心民意,朝野之望,远非弘昼可比,储君一位,再无他议。

只是怕这弟弟太过耿心,今日特地来安抚,一则去去心结,二则也探探这兄弟心性,三则也自显得宽厚恩娣。

不想这弘昼倒是越发坦诚豁达,却一味不改荒唐之本色,说到后来还是风流荒诞,倒是更加安心,此时兄弟聊得越发投机交心,便只是胡乱寻些话头来聊聊:“老五……让哥哥我说你什么好……其实你也是不学好,多研习些政务,替皇阿玛分忧怕不是好的。只一味躲懒韬晦,让人背后嚼舌头,倒真成了荒唐王爷了。其实我们兄弟至亲,不要避讳,你若有心结,就和今儿一样,和哥哥我说说。皇储一事,是皇阿玛干纲独断圣裁之事,不是你我该想的。你喜欢在园子里,我就你这么一个亲弟弟,自然也只能由得你,只你一味躲懒我也不依的,只是既然你都说出去了是受伤了自然要成全你的体面,只回头三府里要紧差事,我还让他们递送来你这园子里,你也学习着办就是了……你不要辞,什么办得好办不好,你是正牌子爱新觉罗后裔,皇阿哥,当今和亲王,皇阿玛的幼子,我的亲弟弟,难道还有谁真敢笑话你不成?背后听不着也就罢了,当面若听到一句半句,皇阿玛必不能容人诋毁你的,如今且不说这个……你既要在园子里过冬也就罢了,你自己就管着三府,回头让他们加倍添了用度来就是了,你是当今亲王,不可太失了体面,不过是花些银子罢了。至于这园子宁荣两府的女孩子……不过是些罪余的人,你既喜欢,自然也随你,只怕伺候人少了,若不够,还有看得上的,你也只管添来,凭是官宦闺秀,民间碧玉,八旗后人,宫女侍婢,难道服侍服侍你还不是应当的。只是一则你也要小心身子骨,凡事不可太纵,二则她们伺候的可还好?这些往日都是些侯门小姐,别只有了容貌颜色,失了伺候的体统分寸,倒白委屈了你自己。”

弘昼最喜谈这等风月话题,笑道:“四哥说哪里话,园子这些女孩子当日是小姐奶奶,如今只是奴婢,我一句话就能发落她们满门九族,哪里就敢委屈了我……其实伺候的甚好。倒是我,见不得女孩子委屈落泪之模样,前日还让大理寺缓办了贾府几个人。”

弘历如何将这等事放在心伤,今日心情好,也只当攀谈闲话,道:“哦?贾府下余的男人?”

弘昼笑道:“是,宁荣两府年轻一辈是不成话,只是我想着,如今官也罢了,首犯的也杀了,家也抄了……连家中女眷都我收了,倒也不必赶尽杀绝,前日几个,本是定了秋缓决,几个老弱的祖上到底有功劳,我让大理寺收监几月也就罢了,另有几个不成器的,少不得要训诫一下,打发去了蒙古将军策凌那里也就是了……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弘历一听,便知必是这所谓“年轻一辈”里必是有妻妾如今做了弘昼床上禁脔,弘昼要怎么发送,凭是杀是流,也自然是随意作为,只是他自矜身份,不愿谈论几个微末罪臣,便自笑着不语。

却听弘昼又道:“说起这事,还有件首尾,求四哥给我出个主意……”

弘历笑着问道:“什么事?”

弘昼道:“宁荣两府如今连根基都去了,只还有几个幼年的,却不好处置。”

弘历奇道:“女孩子,你只管收来就是了,管她什么幼年不幼年的。若长得不好不能伺候,只管做些粗活就是了。”

弘昼知他误会,笑道:“哪里是女孩子,是几个男孩子,都七八岁,按例,是要进宫里去伺候的。”

弘历更奇道:“送进宫里去便宫里去吧。你的意思是?”

弘昼挠挠头道:“四哥你不知道,我这里,自有那些小孩子的姐姐妹妹,还更有……呵呵……那些小孩子的娘……这一味处置,有时候也难见她们……”弘历这才听明白,他却也知内务府,宗人府,詹事府都是弘昼分管,此时说是“求个主意”其实也弘昼闲磨牙,更没什么顾虑,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道:“你还就果然知道怜香惜玉,连这些奴婢都还有什么”难见“的?”

说着正色道:“老五,你风流些也就罢了。只是体统上要把握得。这些女孩子,你既可怜见的,赐些恩典就罢了,只是到底尊卑有别,主奴有序,并不用一味善待她们,须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水性,你待她们太善了,她们以为你可欺,或者以为凭身子伺候就能换恩典来,偏偏要生出许多祸害来……恩……你是正统子当今皇子,就算贾府没有这等罪事,要他们几个家里女孩子来受用,都是他们的脸面,难道他们还敢抗旨?何况如今只是你府上之奴……”

弘昼笑道:“这我晓得,我自然是自己且乐。”

弘历道:“既然你知道,那我就教你个巧宗。不是宁荣两府有几个小孩子不好打发么?我这里倒有个去处……前日,皇阿玛让放八叔、九叔、十叔、十四叔还有早年坏了事的睿亲王几个家里的旁宗小孩子出来。你知道的,既然皇阿玛开恩,这些孩子虽然倒霉,说到底还是凤子龙孙爱新觉罗后裔,宗人府就问礼部,礼部里几个学究议着在京畿指一处所在,教养这几个孩子,这也是施恩宗室的德政,不过是每年打发几千两银子的事。只是要找妥当的人看管,否则怕他们生出事来,我本来想委十七叔家的老三弘德的;既如此,你可让宁荣两府里几个小孩子,就去伴读。这伴几个罪余宗室之后读书,一般也算是罚了,但是到底不用去势,也没苦头吃,回头再赶上大赦,将来说不定还能出头……只太便宜了的事,也没个遍泽恩典的,你挑几个要紧的去也就是了。”

弘昼喜道:“果然是个不错的去处。”

弘历又一想,今日何妨顺水人情做到底,道:“既然如此,干脆,我让礼部将这事就交……詹事府去办,冯紫英是你门下奴才,人也机灵,你只管一并处置就是了。”

弘昼笑着又谢了,兄弟二人又说一会子话,弘历便起身要归,弘昼一路送到殿外。

目送弘历远去。

弘昼本当唤冯紫英进来吩咐差事,只是今日一日折腾,又是装病,又是品画,又是作诗,又是奸玩妙玉,又是夜会弘历,自己也算是风吹雨打,此时多少也乏了,便唤月姝来吩咐,先让冯紫英且回去,命他明日再来听讲差事,只是既然弘历留了话三府里的事不让自己撂开手,少不得还要有些打点,大内里男子不便,便只得吩咐月姝再去大内里做些筹备,一并明儿来回话。

待月姝去了,便觉得今日一日事多,着实有些累了,自己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要寻思地界去歇息。

本来依着他此时心性,尚自怀念适才妙玉之身子,但觉光洁柔软,又端端的好颜色好体态,只是才破身之稚嫩处子,性子又倔,自己尚不足味,此时更乏了,只想寻个温柔乡歇息,思量片刻,便命去枕霞居,去时也不再多语,懒懒的就让湘云伺候自己洗了脚,压着湘云软软香香的身子,胡乱淫弄一通,那湘云本来天真多言,此时也瞧出主人倦怠了,温顺娇俏着却也不敢淘气,只乖乖顺着弘昼的意思,由得弘昼奸辱了一番,连最后射精,都不曾射在体内,只是胡乱射在小腹处便罢了。

又一头伺候弘昼睡了,抹净自己的身子,忍了耻羞,躺在弘昼身边侍寝陪歇。

只这一夜,鸳鸯和蕊官头一回依着吩咐担当起了“贴身奴儿”的差事,弘昼宿在枕霞居,她们两个也就宿在了枕霞居外头房里。

第二日晌午,弘昼亦不知是昨日雨中奸玩妙玉到底自己也着了凉,还是秋来自然的不自在,身上倦倦得就懒得挣动,只是歪在绣床上不肯起来。

湘云其实早醒了,却也不敢自顾着起来,见弘昼醒来,本来依着规矩此时晨光暖沐,自己自然一夜侍寝,早起时分,便是主人不再要奸上一番,总要由得主人再摸玩淫弄身子助助晨兴;只是今日,却见弘昼亦是倦怠得深了,手脚也懒得舒展,便告了罪披着薄鹅睡纱起来,轻声步到外头房里,唤蕊官,鸳鸯预备伺候弘昼起床。

这蕊官已是陪侍过弘昼之身子,自然分外有些脸面,只是她到底是戏子伶人出身,论起嗓音清凉,身段妩媚自然是过人的,论起伺候人来,自然还要瞧着鸳鸯。

果然鸳鸯头一回贴身伺候,自是添了百倍小心,和那蕊官计较了,怕弘昼今日既然懒了,怕是要歪着,便用一只景泰蓝小盆做盂,烫了两面白棉热毛巾,一盏青盐漱口汤,用一个小几子托了备着,再用心思在小厨房里用砂锅炖了小半碗新贡粳米粥,配上腐乳、豆花、青丝缠瓜、火腿末四碟精致小菜,都搁在小小巧巧的竹碟子里,再用一个竹节矮腿床几装了。

两人一人端着早点,一人端着洗漱,来到湘云房外轻轻叩门,听房里湘云吩咐着进来,才推门进去。

这一进房里,饶是蕊官早已失身于弘昼,却其实只是偶经风月之少女,那鸳鸯更到底是处子幼稚,见得房内春光也是难忍羞臊得脸蛋通红。

原来此时,弘昼已经半歪着起身一半,靠着两个缎枕,懒懒躺在绣床温云暖被里,亦不知是弘昼之命,还是湘云主动侍奉,那湘云此时整个娇小身子都伏在弘昼身上,一头秀发已经披散开来,上身肩背处还露在被外,清晰可见圆润白腻,竟然是上身一丝不挂之态,显然是裸着上半身,正娇滴滴呻吟着微微拱着身子,幅度虽不大,也是一起一合,显见竟然是用自己的奶儿,蹭着乳头,在磨蹭按抚弘昼的胸膛。

脸蛋儿沉沉伏在弘昼脖颈处,此时闷哼娇吟,想是自辱身子挑动了情欲,难耐口鼻中呜咽之声,只那弘昼却是笑眯眯倦懒懒躺着,连手足亦不举动,只是惬意享用这怀中佳人的侍奉。

这香艳之景,二女何曾见过,心下小鹿乱撞之余,也不由微哀泛起:这湘云本是闺秀,性子也是天真豪爽,与宁荣两府下人丫鬟处得跟姐妹一般,亦是亲切,只此时却只能收起侯门小姐之骄傲,如此羞耻哀辱得以这等淫事伺候男子。

想来纵是再烂漫之人,内心到底也是真正叫羞煞人,却终究已是无奈本分。

还是那蕊官是经过云雨之人,乖觉些个,知既然湘云唤自己进来,自然是弘昼授意,便轻轻蹲身福了福道:“主子,奴儿等备了毛巾漱盂早点,可要伺候主子起身用些?”

弘昼懒懒一笑,却先不理会二女,口中却是仿佛对着怀里的湘云道:“今儿就是有些懒得起床,本是叫你磨一磨舒缓舒缓筋骨,却怎么……总觉得不如意,亦说不得是太硬还是太软,只是一味这么蹭弄得却是没味儿……”说着,调笑似得用手在被子里抠摸一番,蕊官鸳鸯二女偷眼瞧着,必是伸手进去摸玩了一番湘云之乳,羞红了脸只能听弘昼接着仿佛自言自语道:“女孩子身子固然好……只是总不能光是让本王动了欲念只管奸玩来,总是缺些可心……”那被褥里湘云此时耻得只欲死去,她虽然早已失身于弘昼,其实到底是千金小姐出身,昨夜接驾弘昼本是欣喜,不想弘昼连句温存言语亦没有只是奸污自己,竟然是仿佛在提醒自己只是泄欲之奴罢了;婉转奉承之余也自哀伤。

早起自己尽心侍奉,唤巾备茶,弘昼却只命自己脱了肚兜,要自己用乳头去按摩伺候,她到底是知耻之人,几乎就要缀下泪来,奈何身份使然,只能着意用心去淫侍弘昼,不想弘昼命奴儿进来瞧着自己,这亦罢了,居然还言语不满,嫌弃自己伺候得不够可心,难为自己这如花容颜,似水玉体,知书达理之女,如此忍耻侍奉,居然还被主人斥责。

她虽已为奴多日,此时亦到底难忍,鼻子一酸,眼泪就再也忍耐不住,自眼眶里蔓延出来,身子也不知该不该继续动作,口中却也只能含糊求告道:“是,云儿蠢笨,伺候得不好……求主人宽恕……”弘昼似乎亦难辩喜怒,微微将湘云的身子往旁边一挪,湘云顺势也就一滚,羞得转到绣被里去,连头也不露,弘昼摆摆手,让蕊官鸳鸯过来。

二女此时连瞧都不敢瞧暖被中湘云玲珑有致的娇躯,伺候着弘昼仍然歪在床上,擦了脸,漱了口,再将那竹节矮腿床几在床上架了,见弘昼没有动弹的意思。

鸳鸯也自知趣,便款款在床沿边坐了,用个小调羹舀一勺热粥,挂一根缠瓜丝,轻轻吹了吹热气,喂到弘昼嘴里,弘昼果然惬意,笑笑点头表示满意,鸳鸯得了鼓励,越发伺候得心,半碗热粥用过,弘昼笑笑道:“罢了……”,二女便将竹几撤去,见弘昼挥挥手,便是小心退着步子又出了去。

弘昼见身边的暖被涌动,便知湘云还在无所适从,笑着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小臀,道:“做什么呢?出来……”湘云只得慌慌得自被褥中探出头来,见弘昼示意,凭自己上身赤裸,也不敢不从,就身儿往弘昼软软怀里一靠。

弘昼此时仿佛用过早点,多了些气力,笑着一把将其用力搂住,在自己身子上挫了几下,将湘云软软的乳房在自己胸膛里压得一片泛香,享用温存一番,笑道:“怎么?说你两句不高兴?”

湘云此时整个上半身亦不知是羞辱还是情动,满满泛着暖红,口中却回道:“哪有……云儿伺候得不好,是云儿的不是,主子只管责罚惩处……云儿哪里敢不高兴……”弘昼笑道:“其实云儿身子暖暖香香,本王用着甚好,只是今日筋骨有些酸疼,要疏散按摩……云儿却还是不会……”湘云一夜侍奉,才得弘昼片语“暖暖香香,用着甚好”,亦不知怎得,心下添了几分宽慰喜悦,亦有一丝凄凉“可怜自己果然已是彻头彻尾之性奴,凭主人夸这么淫色一句就欢喜了”,口中道:“是云儿蠢笨……以后多学就是。”

弘昼摇头道:“说起春困秋乏时节这等伺候来,还是保定府得太监们擅长这一手……这么一说宿在大内也有好处,只是本王却总不喜欢这些阉人。一向都还是月姝那丫头伺候最好,只可惜今儿派去大内办差了……”

湘云其实裸躺在弘昼满是男子气味的胸膛里半日,又兼用乳房蹭弄了弘昼半日,她到底是少女怀春,其实早已经情动不已,翅胸微涨,乳头挺翘,连下体里亦水汪汪了,奈何以她性奴身份,主人要奸,自己凭有没有性欲,都要承欢,若主人不示意,亦不许胡乱渴求,只得忍耐了胡乱寻着话头道:“自然是月姝姊姊伺候的得体……云儿只一味以色事主子,到底是淘气……主子若不得意……或去凤姐姐情姐姐那里……她们两个是做过少奶奶的人……兴许能晓得伺候”

弘昼想了想,又箍了一箍湘云的身子,说声:“也就罢了,今儿是懒怠动弹……只一味躺着也无趣,你房里有甚么好顽的?……”

湘云此时其实已经五内里酸痒欲念难止,勉强留得一份神智清明答对弘昼问话罢了,听弘昼问得离奇,心想自己房里又有什么好顽的,想了想只得勉强答道:“云儿房里……翠楼已经伺候过主子,也不知主子顽得是非尽兴……还有翠雨,年纪小,尚未蒙主子临幸……要不唤进来?……”

弘昼噗嗤一笑,他本来也就是问问湘云房里有些个甚么鹦鹉围棋,花样织绣,诗画文章,琴谱曲艺等类,不想湘云到误会了,少女心思,竟然也一心琢磨着房里丫鬟可供自己再淫。

想想虽然今朝身子不爽,然而自己于这红绡帐中,闺阁房内,却有美人在怀,裸身伺候,又不敢持羞,一心体察自己所需所欲,拼着耻辱羞涩,用身用心,只为换取自己片刻欢愉,适才鸳鸯、蕊官伺候得又是如此细腻温柔,别有风月意浓,晨起也是一房魅香,云遮雨韵,难以言尽,比之大内龙争虎斗,朝廷暗藏风云,想想昨夜弘历有心试探,兄弟间凭是交心也是难以至诚,自己还要做出许多姿态来应对,真正是冰火立见,亦不免感慨。

他拍了拍湘云羞红的小脸蛋,笑道:“你个小浪蹄子,就知道这些事……难道本王除了玩女孩子就没个旁的事情可以做?”

湘云被他调笑得脸蛋红辣得不堪,只得埋头在弘昼怀里,道:“是主子……嫌弃云儿不好,云儿才想这等事么……主子若说旁的玩意儿……实在也没什么新鲜的,恩……,前几日,情姐姐还是让上回那个寿熙班进来唱戏,主子若无聊,或者……再让他们进来伺候?”

湘云本是胡乱寻着话头,不想弘昼却听得心中一动,一则也想起那寿熙班中自有几个绝色的女孩子,二则心中也是一膈应,自己允戏子进园子唱戏,本来也是怕园中女孩子无聊施恩之举,只是如今昆戈两腔,到底有些男子为伶人,虽然当此时节,从不视戏子为正经男人,只是到底男女有别,这可卿怎么就敢常唤他们进园子里来。

弘昼想了想,脸上却也不肯带出来,此时既然身子有些倦怠,便也不想再只管奸这湘云,便略略高声道:“来人……”此时果然见得“贴身奴儿”之贴身用心,话音才落,就听鸳鸯道一声:“主子。”

推门进来,款款微福,道:“主子有吩咐?”

欲知弘昼吩咐何事,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秋冷安如人情冷

宫深岂有心机深

权柄富贵幻云烟

且尝暖香一霞枕

目录 · 后宫·大观园记

第1章 离旧世梦投和亲王 问今生缘续冯月姝 第2章 协军机议罪干清殿 贪美色抄检宁荣 第3章 夏太监献策王爷府 月姝女暂封大观园 第4章 忠平儿诫训夏金桂 义奴婢慰侍王熙凤 第5章 怡红院重尊花袭人 大观园初迎和亲王 第6章 临枕霞亲王尝初红 凭雪乳湘云封小主 第7章 桃花朵朵情主用情 主仆戚戚妃王封妃 第8章 宴夜园谜戏桂枝香 叙亲伦词诫侍妾德 第9章 薛宝钗侍浴蘅芜苑 淑小姐初奉和王爷 第10章 曲径通幽花容失色 怡红快绿梦歇倦体 第11章 黄金莺巧织绫罗兜 秦可卿细绑金丝结 第12章 苛律旧郡儿女情仇 薄香小苑钗云闺语 第13章 繁花落地探春裸呈 闺羞盈楼可卿尝香 第14章 湖心亭王爷觅小令 稻香村李纨泣幼子 第15章 夜影沉沉玉钏司烛 池波冷冷蚰烟怨宫 第16章 怒不忿弘昼虐佳人 痛伤怀蚰烟遭暴凌 第17章 破处子雷霆残花落 愧今夕雨露赐号烟 第18章 舞香榭蕊官演别离 闻密语宝钗惊勾连 第19章 丫鬟戏伶各有绪念 母女姐妹俱是情深 第20章 杏帘在望书淡墨浓 稻香满院玟羞琦旖 第21章 难得素纨又染朱色 不舍冰心常听伦音 第22章 勇抱琴闯宫泣旧主 痴小妹悬岛观密函 第23章 芙蓉帐女儿思愁肠 潇湘馆双亵听魔音 第24章 大观园再迎两王氏 小憩香三思媚主计 第25章 驿路两分心机各用 锦楼一暖病塌品香 第26章 娇美妇初绽花庭径 和王爷三戏王熙凤 第27章 知心知情弘昼知味 理内理外平儿理事 第28章 相姑心可卿魅春衫 弱柳意迎春羞云阁 第29章 云言雨音膝下春浓 雪躯脂乳怀内花香 第30章 旧年辱狼兄吻幼妹 今岁耻强主凌弱奴 第31章 思池波香夜一心绪,分茗艳秋日满园芳 第32章 识隐语巧姐慰母妃,辩节烈晴奴拒封奴 第33章 顾恩殿众美探贵主,偎红床群芳赏雅卷 第34章 芳歌雅句诗咏秋雨,温言婉词顺承天威 第35章 媚雨泽玉体湿玲珑,孤芳赏丹心自风月 第36章 佛衣可褪禅心淫劫,莲花堪折妙尼耻悲 第37章 欲洁难洁妙玉失身,云空不空亲王安塌 第38章 四阿哥夜访大观园,和亲王晨倦枕霞居 第39章 颠倒春意且和罗衫,反复王心初探深宫 第40章 和亲王小诫贴身奴,王熙凤巧设龙骧汤 第41章 薛姨妈玉波流辗转,王夫人伤怨思华年 第42章 姊妹心耻求今朝辱,珍珠砂聊尽人间意 第43章 辗转计较求仁得仁,缠绵痴妄今夕何夕 第44章 顾恩殿夫人哀耻凌,龙骧池王爷戏薄恩 第45章 大观园惊现君子影,小侍女夜眠风月梦 第46章 逢迎门吏戏说姽婳,贪妄优伶露窃朱紫 第47章 冯紫英慎思个中局,花袭人泣首五内结 第48章 怡红院新娇念旧主,缀锦楼宦奴访谐妃 第49章 痴小妹痴怨聪明误,冷门丁冷勾纵横算 第50章 无可奈何杏裙羞褪,予取予求香绛耻染 第51章 詹事府紫英强采香,雀帘门晴雯黯思旧 第52章 凹晶凸碧名王慎怒,玉痴金醉侍儿娇憨 第53章 惊惶惶侍儿察颜色,意怯怯姊妹呈裸香 第54章 蜂腰桥远窥风月事,湖心亭赏折幼婢贞 第55章 惠鸳鸯婉说莽越行,敏探春品思金兰事 第56章 计较旖旎献图群芳,淡薄知恩闲话红尘 第57章 赏霜寒淑女阅古记,禳娇音宝钗窥闺秘 第58章 花颜承欢闺蜜娇声,玉肌消融罗衫镂香 第59章 娇痴痴钗云对狎赏,缠绵绵姊妹各春心 第60章 枕霞居宝钗说羞意,栊翠庵惜春试瑶琴 第61章 祸起家书封查紫菱,难测天威代问禁脔 第62章 惊魂迷函谁家算计,赤子红颜何人惜怜 第63章 访迎春探春说愁肠,叛可人佳人用机心 第64章 荒唐亲王倦访京畿,懵懂门客色迷名园 第65章 温泉汤晴雯沐初蕊,豺狼心紫英淫露香 第66章 蒙羞遭辱堪伤处子,摧风泣雨可怜晴儿 第67章 种种孽女儿怀痴恨,般般羞夫人绣衣衿 第68章 娇妃子韵戏弱小姑,贤李纨尺笞贾惜春 第69章 小股颤酥教说规矩,长嫂冰释疑惑春宫 第70章 装疯卖傻名王归府,玉奴月鬟双掬汤泉 第71章 痴缠荒唐偶戏侍婢,意得志满再入艳园 第72章 娇颜美妃恭说新岁,罗衫珍馐醉卧红楼 第73章 俏香菱缘湿石榴裙,和王爷闲访凤来仪 第74章 玉人离怀艳裸潇湘,莽将造膝密陈惊案 第75章 滴翠亭鸳鸯叙奴心,顾恩殿惜春伏幼颜 第76章 惜娘巧计抢献海棠,碧纱稚心羞告名王 第77章 幼蕊新苞羞衫欲裸,早春初茗天体有香 第78章 雪股香径纷纷羞弄,青丝粉纱寸寸断肠 第79章 凄苦香菱耻归蘅芜,冰魄玉人幽浓潇湘 第80章 观音堂迟慰卿玉谊,绛红阁重访小川音 第81章 调汉府弦上叹无常,说昭仪怀内别有痴 第82章 碾冰魄颦卿说今古,烧炭盆弘昼戏雷霆 第83章 落羽纷纷娇姝三辱,冰蚕颦颦纯贞一线 第84章 股香涎香得意亲王,慈心淫心且释痴鬟 第85章 言枯面冷警示群芳,话藏锋转捎信亲王 第86章 前朝后宫争先用计,假戏真做避嫌自污 第87章 渊博太医论病穷源,娇俏丫鬟侍寝香榻 第88章 痴平儿婉转女儿羞,和亲王卧眠午后梦 第89章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贾元春怯归大观园 第90章 王熙凤刻计算恩眷,冯紫英邪欲困小妹 第91章 淫痴不断缘来孽根,算计连绵皆从嗜欲 第92章 王熙凤权理佳节庆,薛宝钗羞唱鹁鸪声 第93章 玲珑锦绣除夕夜宴,璀璨风流新岁寒消 第94章 尤二姐耻告求新荫,和亲王登楼念旧香 第95章 温存宫宇羊脂酥膏,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第96章 玲珑豆蔻俏回羞声,得意荒唐且临童榻 第97章 旖旎初裸分寸幼胴,懵懂羞知几岁小香 第98章 雷霆雨露弘昼狎戏,芬芳花蕊宝琴献贞 第99章 说佛典雅音正淫意,描孔雀玉躯作欢喜 第100章 新绽凌红羞染五色,初承云雨痴求一怜 第101章 慰娇娈余韵亵余香,宽襟怀柔声叙柔肠 第102章 闺香塌无心说祸根,蘅芜宴有意避嫌隙 第103章 薛宝钗谦答凤鸾事,王熙凤细测主人心 第104章 烈也痴晴雯说得失,乱如麻紫英听野史 第105章 优伶奉承贪生一念,小婢密语春思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