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
第85章 言枯面冷警示群芳,话藏锋转捎信亲王

第85章 言枯面冷警示群芳,话藏锋转捎信亲王

书名:后宫·大观园记 作者:hmhjhc 更新:2026-09-07 08:39

却说这弘昼今儿幸至怡红院,被那黛玉琴声所动,于那绛红书房里品香弄玉了半日,其实园中却是雷霆巨变,众人惶恐不安。

他于里头逍遥……

外头,凤姐、宝钗、李纨、湘云、率着园中诸女都在前头房里无奈候着。

待到晴雯出来说得消息,只说里头“主子有林姑娘伺候,我们不便进去”,袭人并怡红诸婢,那麝月、秋纹、碧痕、四儿、五儿等只好胡乱张罗;迎春、惜春姐妹便躲在一边人群角落里;王夫人、薛姨妈二妇度量身份,反而不便,依旧在后头厢房里;便是滴翠亭里几个女伶,也都来了;那宝琴、李玟、李琦、巧姐儿也跟都在李纨后头过来;只妙玉性情历来不合群,不曾来得;又有鸳鸯、金钏儿、玉钏儿、蕊官四个贴身奴儿在前头候着。

待到枯候得半日,紫鹃抽抽噎噎、狼狈不堪的出来,并两个小丫头抬扶着一身凌乱污浊、凄凉凉、湿漉漉、惨兮兮、云鬓散乱、玉面如纸、娇躯微裸、通体羞红的黛玉……

众人不知里面究竟,自然以为是被弘昼奸的死去活来,想着这黛玉冰清玉洁,素来性子高傲,亦有今日,也是别有一番悲戚。

只是当此之刻,众女亦是无从安慰,只凤姐吩咐几句:“好生照料着……送点暖汤去……”也就是了。

却道,园中众女历来知晓礼仪德行,懂得“回避”二字,今儿齐聚怡红院却又所为何来?

原来,自那日弘昼正红旗门人将军勒克什来报信,捉得柳湘莲、搜出白玉镯之时,弘昼便已心下不快,疑窦丛生,积累了一腔子阴冷怒火。

虽未曾疑心到旁的,却总以为园中如此多事,尤是迎春、惜春姊妹遭罪可怜,必是那秦氏可卿暗藏机心、挑惹是非、乃至勾通内外、多有不轨。

以他本来想头,园中女子之间争风吃醋、暗地里斗斗心机,说到底,求得无非是“谁可以被自己多多临幸淫乐”这一条,也算是别有一番趣味。

但是若是一味阴谋害人,荼毒了园中女儿家,将个大观园弄的乌烟瘴气,生死渺茫,却是不许。

这迎春和贾琏私相通信之事,他早已差人八百里快马,去黑龙江大营里细查,一路追究下来,贾琏却是对此事懵懂一无所知,分明是有人伪造书信,冒充“贾琏”,勾引着迎春要犯下惹自己生气、照着处置尤三姐的例去处置的死罪,这份用心,却未免太过恶毒。

而那迎春虽幼年失身于贾琏,只是到底是闺阁里被长兄乱伦强暴,亦是个可怜人;又是兄妹一场,那份子亲情挂念,怎么想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何况迎春虽不能将处子童贞奉给自己享用,但是自入园为奴来,也算是安守本分、惴惴小心。

她又被自己奸了几回,一对玉峰搓弄过自己龙根抽插,几许幽谷承受过自己糟蹋蹂玩,怎能没有点枕席之情,弘昼心头早就想搁下了,小惩大诫也就罢了。

又是前日里,不成想来,那惜春幼儿小丫头,竟耐不得自己“冷而不视”的苦恼惊惶,居然来顾恩殿里,说是“献图”,其实逗引自己,求奸求辱。

她小小年纪,幼稚娇俏,外头一身雪袄,里头却只穿了一条贴身小内裤,连小肚兜都未曾穿得,那一份百转千回、用心至纯、童体无瑕、粉纱稚发,明是说“羡慕情妃,求恕姐姐”,其实竟是学着大人,要用身子淫娱求自己宽恩。

弘昼又哪里能忍,虽未忍心真插到里头,当真奸破了她十二岁女孩之贞操下体,其实那搂抱搓弄,淫玩亵渎、糟蹋蹂躏、任意妄为、撒播云雨、玷污折磨,也算将个小幼女奴辱玩了个透彻……

瞧着惜春一双明目、两汪泪眼、碧纱妙寰,哪里还肯怪罪她们姊妹。

便下了旨意,只说查抄紫菱洲之事已毕,命她们搬回紫菱洲去。

只是对那情妃可卿,弘昼本也只是疑心她和外头太监勾结,设计暗自害人,才有白玉镯外流之事,连那“贾琏”的书信,十有八九也有她勾结外头太监唬弄的,却总不敢信她当真敢犯下万死之罪,和戏子私通奸情。

哪知道今儿一早,自己正红旗门人,现骁骑营管带勒克什又进园子,一开始还支支吾吾不敢说,是自己冷冷逼问之后,才无奈跪地说,那柳湘莲初时还不肯招认,到底挨不得军中五刑,实在打得死去活来之时,却招认说自己进园子演戏,自持风流俊雅,眉目传情,却其实和园中情妃可卿有一段苟且之事,通奸已久。

那情妃要自己禁口,一是赐了自己许多珠宝玉器,其中就有那对玉镯;二是竟一力撮合自己和园中尤三姐之好事,只为拖人下水好替着关防联口;还说只要自己伺候得好,口风也紧,过两日还可将尤二姐一并给自己奸玩逞欲。

弘昼闻言,当真是气的三尸神暴跳,连三府里内侍御林军都不及通知,只命勒克什带着正红旗亲兵,进得大观园来,封了天香楼,要抄检里头可有私通证物。

自己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又不愿意当面大发雷霆,被人暗地里耻笑了去,才怒冲冲来外头散心,只为心中恼恨那可卿,倒干脆来怡红院来看迎春惜春姊妹搬家解闷。

听到怡红院前头竟是隐隐有琴曲悠扬,才过来瞧瞧。

如此,才有了今儿黛玉遭淫玩之事。

只是园中闹得如此纷扰不堪,那可卿回天香楼去,兵丁也不阻她,却道“可进不可出”,将可卿、瑞珠、宝珠一干人等便锁拿软禁在天香楼里,一通抄检彻查,将天香楼里书信、饰品、衣物、字画倒抬了几柜子出来,一时嚷嚷“找到男人衣裳”了,一时叫喊“寻找信件证物”了。

园中一惊三惶,已经是沸沸扬扬……

众女奴未免惶恐不安。

那一等子宫女、太监、丫鬟本最是会传谣言、嚼舌头,才大半日已经流言纷扰。

自然有人传说“情妃私通戏子,主子已是震怒,只待查实抄检了证据,要当着众人的面,叫正红旗的兵丁轮流奸淫情妃,一直到奸死为止……情妃下头瑞珠、宝珠等无论知情不报还是串通一起,都是一并处置”;也有人说“连那尤家小妹也是被冤枉的,只是情妃拿来顶缸,如今查出来了,可怜尤家小妹已经没了下场”;自然,也有人说“混没的事,便如那日抄检紫菱洲,一样气势汹汹的,主子还是饶了迎丫头,这回只怕也是如此……”;更有人言之凿凿“连素日里和情妃亲近的都要处置”,自是指尤二姐、探春等人。

园中只才半日,已是人心惶惶,凤姐等初时还掌得住装作没事人,只是一上午过去了,情妃进了天香楼也没个动静,连“究竟如何处置”都没个音讯;她思忖再三,也只得寻了李纨、宝钗、湘云、探春等来,只说“我们何不去见见主子,为情妹妹求个情也好……大家姊妹一场,也是亲戚一场,总不好见死不救,让她落得尤家小妹那等下场。便是主子恼怒,也顾不得了”。

宝钗虽心下以为不妥,只是她如此说话,到底也无法驳回,众人便都约齐了一并来怡红院里,想见见弘昼,求个消息。

却哪知弘昼为黛玉琴声说引,进书房去逍遥了……

众人也只能候在外头。

直到此刻,见紫鹃同黛玉回潇湘馆去了,众人面面相觑,到底是鸳鸯、金钏儿道:“诸位妃子、小主、小姐、姑娘且在这里候着,我们几个进去伺候,听听主子怎么说才好。”

还是四个贴身奴儿进书房去。

四女到了书房里头,却见弘昼已是独自穿了衣服,坐在里头发呆,只是明显适才云雨过,那衣裳边角尚自有些散乱罢了。

四人贴身伺候弘昼已有多日,眼见这主子今儿烦闷,只玉钏儿仗着年幼天真,弘昼也一向少折辱她,便忙上去替弘昼打理衣襟,蕊官却福一福,轻声进言,只道园中诸女,都在外头候着,“看看主子有什么吩咐”。

弘昼听了亦只是冷笑。

还是鸳鸯和金钏儿心细,看出来弘昼心头不喜欢,那金钏儿度量着软软进言道:“其实也没什么,是……袭人姐姐说,天气冷了,怕主子心头凉不痛快,晚上该用个锅子才是……凤妃已经备了一个烫烫的野鸡崽子锅子,却是个景泰蓝内外两层内造的,便是园中也只有一套家生,只不知道主子晚饭在哪里用,才过来问问……她们好端过去……主子……您想怎么着,便怎么着,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只管吩咐奴儿们为您张罗就是了。这屋子里闷闷的,却有什么可留的?”

弘昼倒也难得一晒,知道她说的要紧的还是“你想怎么着,便怎么着”这句,又是劝自己“闷闷的,却有什么可留”,才点点头,命四女跟着,自己出到前厅来。

地上是已经跪倒了一片,一片莺莺燕燕、起伏不定问安声。

弘昼本来不想搭理众女,此刻倒改了主意,便在前厅那正位一张太师椅上坐了,让众女跪了抬头,却不曾叫起来。

袭人自忖是怡红院里侍奉,便已是端上热茶来。

地上凤姐等才要开口说话,弘昼已是挥了挥手止住,淡淡无味只道:“你们无非来招我心烦,问秦氏的事……事体并未明白,如今也说不上如何处置。待等勒克什抄检了天香楼里,看看有什么违禁的物件再说……”想了想,便是挑刺,才对凤姐道:“凤哥儿,你这个当家人也不经心,那林妹妹身子不好,又如何伺候得好?也该好好请个太医来瞧瞧才是,那寻常太医都是混饭吃的庸才,可以寻个典正太医来瞧瞧……”

王熙凤不想他一开口,倒说的是这桩事,也只好低头应道:“主子责的是。林妹妹也是可怜见的。只是我等不过是园中禁脔,要请太医进来瞧,也要三府里差事……便是劳累主子门下大人们请来,也是个从九品冠带大夫。主子您明鉴,我们是哪台面上的人,怎么请得动典正太医,那是不奉旨不替人看病的。昔日里便是府里老爷、老太太,也要下贴,重金卑词相邀才请得动,林妹妹只是个……”她红了红脸,却也不知如何说下去。

弘昼点点头,依旧是淡淡道:“既如此也罢了,那便回头和冯紫英说,是我的意思,送我帖子去,请太医院典正……嗯……那吴谦吴太医,特来瞧瞧。便说是本王有礼拜上了,园内侍女有恙,请太医提点,指教岐黄……该调养便调养,该用药便用药……林丫头身子不好,也该一气好好吃几剂药去了根才是。”

满地女儿家听他如此云淡风轻,只说着黛玉身子,绝口不提天香楼之事,反而觉得身上毛毛的。

只那湘云却是天性调皮娇憨的,又和黛玉要好,只是近日里身子不好嗜睡,今儿难得有精神过来,见弘昼关照黛玉,总以为是弘昼适才定是取了黛玉元红初贞,正得快活,有心要逗弘昼开心,便勉强笑着答话道:“这是林姐姐有福,得主子关照了……想来有主子庇佑,那病便再不要紧的。”

弘昼却是心绪不好,正没处发作,听她凑趣,反而冷冷一哼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乖嘴了,又怎么知道我是要关照林丫头?……是了,便是如今就告诉你们,潇湘馆里林氏黛玉,本来进园子赐了个小姐位份的,该和妙玉、李纨几个一气,嗯……刚才里头我已经和紫鹃说了,林丫头……伺候的不好,未曾如意侍奉主子,要罚……便降为‘姑娘’位份。”

众女不由一愣,想着适才黛玉才被抬出来,总是奸了辱了玩了弄了。

以黛玉之天姿仙貌,便是不愿意的,主子玩的是个强暴意头,想来亦是快活的,怎么竟说个“伺候的不好”

“未曾如意”,若说园中“降位”倒是头一遭,眼见弘昼是心情不好,到处挑刺,也只能低头称是。

弘昼满腹不快,冷眼四下扫视一番,瞧着地上一群女儿惶恐,其实也是一般儿可怜可爱。

却也不知是个巧宗,一片莺莺燕燕里,只是一个冷眼,瞧见那角落里跪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身量未成、童稚依旧,只穿一领粉红色绣花小褂袄,头戴一朵粉色宫花、点了一串珠花、戴了一个银色铃铛项圈,虽然只是个身子未曾长成的小女孩家,也不知怎么的,此刻瞧来,有那一般玉骨冰肌、仪态动人、竟恍惚宛若天人。

非但有着幼龄女孩那一等童稚清纯、娇嫩玲珑,瞧着眉眼、口唇、体态,竟是个道道地地的小美人坯子,只怕再过几年,竟是不让园中几个绝色。

此刻怯怯生生跪在李纨身后,却也瞧得见胸前微微浮起一小段少女初春妖娆,那一分粉雕玉琢,气质娇贵,倒似宝钗,柳腰儿纤细,眉梢儿娇俏,不让黛玉,饶是弘昼品香尝玉,用过多少女孩子的身子,竟然此刻瞧着,也是心里一荡,刚才的“降位”话头都快忘了,心理竟是情动……

只是远远望去,这小女孩唇红齿白、鬓修颚润,眉宇间略略有几分蘅芜风韵,便知是那宝钗的堂妹宝琴,一向跟这李纨读书的小幼女,少出来走动……

不想今儿偶尔一见,竟是如此动人。

他一时看呆了,众人本在跪着候着他训斥吩咐……

倒有几个机敏的觉着了,只是主子要瞧女孩子,也没个好咳嗽作怪的,只好低头由得他。

只是这弘昼心头到底有事,亦是在等那抄检天香楼的消息,今儿却纵情不起来,心中也为可卿之事烦闷。

他又环顾满厅,见众人不语,又四下扫视一圈,见李纨也在,仿佛不解恨,便回了回神,接着原来话头只道:“既然降了位份,要有降位份的规矩……给你们定位份分尊卑,也是给本王娱性取乐的。她本是小姐位份,和李纨你是一般位份……如今降了,自然要受辱……回头李纨你等她身子好些,定要去玩玩她身子,折辱她,命她伺候,让你快意了……你不要信口胡答应,回头本王要查的。”

众女听他竟是如此吩咐,不由大窘大羞,李纨已是唬的磕了个头连连称是,想想这般静默却是不该,怯怯回道:“是……奴婢等怎么敢轻忽……”寻思了弘昼心思,又凑着弘昼之喜好,勉强想出些淫词道:“林丫头……年轻漂亮、身子风流、体态也动人心……如今主子降她位份,她便亦成了我的下等性奴,既然主子有赐,我定借了主子的光,回头……好好玩她身子。这是她该当的,也是为主子遥相取乐用的……我不敢轻忽了。只是李纨不敏,风月事上所知不多,主子即说了上位该辱下位取乐……不知可否容我回头和……妙丫头说说,让妙丫头也去辱玩一番……她们两个本来要好,搅和一起才是有趣……主子以为……?”

弘昼“嗯”了一声,听到“搅和在一起才有趣”几乎忍不住笑了,算是表示答得还是满意,品一口茶,倒是自嘲的一笑,才道:“你们即都来了,说林丫头的事,也是说你们的事。你们进园子为奴也有一段光景了,论起来,你们以前不是侯门千金小姐,便是大家子媳妇儿……哦,自然了,还有那一等丫鬟下人,如今一气儿做了本王侍女性奴。今儿倒要问问,是否……唵……觉得委屈了?若委屈了,也径直说说……”

他说的虽是淡淡的,却字句里皆是刀锋,底下何人听来敢不惶恐,一应诸女面面相觑,知他必是以为可卿之事着恼,在这里牢骚,个个连声“奴婢不敢”,李纨适才答了话,这会竟然也乍了胆子,忙不迭回一句:“主子……您说这个话,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了……主子宽恩,才有我们今日……否则,以奴婢等家族之罪,早该受了姘刑,发往远疆……再说主子的恩德……我……”她越说越是情动,竟和往日里不同,跪行着爬进几步,泣道:“主子的宽恩大德,我说不尽。旁人怎生想来,我也顾不得,只我……能为主子之奴,供主子淫乐一二,莫说什么委屈,就是磨成了粉,也是不够报答主子恩情一二的……”

弘昼一愣,转念便知她在说的是儿子贾兰,想想若非自己,那贾兰虽是小孩子,毕竟是贾府正牌子男丁后裔,该杀也必要杀了,就算是法外开恩,看在他母亲供王爷淫乐的面子上,也该阉割了送进宫里去伺候,自己大笔一挥,非但没杀没阉,反而赐了个出生读书,旁人不论,这一个李纨,这份感恩戴德,恨不得化在自己身上的心意怕是真的。

他扫视众人,一时也辨不得园中诸女心里是何想头,总觉得只因可卿之事,怕不是有人在背后耻笑自己,不由叹息一声,连吓唬吓唬园中诸女,聊以宣泄满腔子愤懑的心都没了,摆摆手道:“罢了……你们感恩也罢,知耻也罢,心里头有什么妄想也罢……只告你们,古人说,万恶淫为首,论行不论心,论心自古无良人。所以本王不计较你们想什么……本王善性,一向待你们也是和气,锦衣玉食、花团锦簇的,想来反而倒让你们有些忘形了,居然敢和那下三滥的戏子往来……今儿再提点你们几句,为什么本王不计较你们想什么呢?因为你们身份使然……平心而论,要单讲姿色身段、气质容貌,模样体态,乃至学问性情……你们中自然几个不错的,只是无论如何,凡事有大体统小情趣,这大体统便是,你们进了园子,便是本王之奴,从身份上论起来,连个人都是不能算的,说穿了,便是猫儿狗儿,又好比那一等古董玩器……你说一个玩器,便是如何精致典雅,千娇百媚,也是个器具,便是个猫儿狗儿,又哪里来人管它们想个什么?所以,只告诫你们,想什么也就罢了,若做出一点半点不如本王意的……便是个玩器,本王淬了也就淬了……若真以为本王只有个笑颜,没个脾性……回头,定做个样子给你们瞧瞧……”

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气闷,不等众女回话,便对鸳鸯道:“今儿乏了……哪里也不高兴去了,回顾恩殿……”说着,也不再搭理众人,带着贴身四奴自顾着去了。

到那顾恩殿里,胡乱用了几口晚饭,却让鸳鸯替他洗脚按摩,让蕊官唱个曲儿取乐,勉强挑起兴致来,搂着蕊官,倒也只是平平常常,奸弄了一回子,也就睡了。

次日日上三竿,弘昼方醒,鸳鸯、金钏儿进来伺候了早点,才款款进言,说外头有人候着要见王爷。

弘昼只道必是勒克什来回报昨儿抄检天香楼之事,哪知鸳鸯却回道,一行来了三人都是要拜望王爷的。

一是勒克什将军是来了,二是詹事府司管冯紫英也来拜上,二人都是弘昼门人,颇为恭敬,一口一个“且待王爷休憩勿要惊扰,我们没什么要紧事,只候着就是了……”,可巧大内总管太监夏守忠来拜,二人都是恭敬“夏公公是客,自然请夏公公先……”

弘昼却也是一愣。

说起来自己总掌内务府、宗人府、詹事府,后宫太监都是自己管辖,其实这紫禁城自有紫禁城的规矩,各处首领太监或是皇帝近身侍奉,或是各宫嫔妃跟前伺候,要不就是亲王郡王直辖,各有一方来头。

这夏守忠乃是雍正近侍,虽品级不过和内务府佟客双、宗人府周秉全等人一样,其实到底是个有脸面的。

便命唤进来。

那夏守忠进来,亦是恭敬行礼,两跪六磕的……

弘昼倒也客气,便命金钏儿亲自去“扶起夏公公来,莫拜了,端个凳子来坐了说话”。

夏守忠逊谢再三,才斜着身子坐了,却道:

“奴才今儿冒失,来拜见五爷,实在是惶恐……只是奴才知道五爷素日里最是心善,体恤我们这些下人,奴才如今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也只好没眼色,来求五爷恩典了……”

弘昼听他说的含糊,倒是笑了,只道:“你这老货,别兜圈子,有什么事便说就是了。”

夏守忠才连连应道:“是是是,奴才嘴笨,倒说唠叨了……是这么着……四爷……哦……宝亲王早先便传下口谕来,万岁爷身子欠安,大内凡事,以安定为先,但凡一应用药,除了太医院留档,还要内务府、军机处都要知会……”

弘昼奇道:“这是世祖爷时便留下的老规矩了……有什么不妥么?”

夏守忠连连苦笑道:“唉……奴才一向只有守着大内规矩的分,哪里敢说什么不妥当……只是前儿个,太医院上的药案,军机处竟说‘虎狼’了,皇上自己身子不爽,没精神,只说‘便就这么着了’……五爷您想,皇上也好,军机处也好,弹一手指甲就能将奴才弹成粉……若是不按方子办药,皇上的龙体有个半点不吉祥,奴才就是万死也不能赎这份罪啊;若是按方子办药,军机处怪罪下来,那还了得……若说是按圣意办事,皇上身子不好,怕也是勤劳国事,觉着是小事,回头应景儿还是奴才承担。奴才就是死了,也是小事……但是皇上的龙体……那可丝毫大意不得啊。奴才只是个太监宫人,连字都认不全,又如何懂得什么虎狼药不虎狼药,听四爷跟前人说,皇上如果嫌弃天气凉,要挪到畅春园里过年,四爷就要进去伺候了……回头给四爷查出来,奴才在这药石上伺候的不力,奴才的小命定是没了……奴才想来想去,您是掌管三府的掌纛儿王爷,又是一向体恤下人,最照顾奴才的,所以才进来请五爷您示下啊……”说着,递个药方儿上来。

弘昼命金钏儿接过那药方儿来瞧了一会儿,心下却是疑惑,暗暗寻思着夏守忠的来意。

论起来,天子用药,太医院、军机处、内务府各自留档是例行的规矩,军机处几个老头,都是博学鸿儒,指点一二也是有的,太医院自然也知道给皇帝用药,温和为上。

有些出入,其实说起来都是“常有的事”,这夏守忠是当老了的差事,既然雍正有了话“便就这么着了”,只管按照皇帝的话去办事就是了,这么诚惶诚恐,还特地跑到大观园里找自己……

怎么想着,都似乎是个“话外有话”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换了戚容道:“皇阿玛身子不好……我却因为自己不慎重,摔伤了,未能尽孝侍奉……这医理药道上,更是不通……怎么敢乱说。只是我知道你也难办……万岁如今既是在病中,随口说的也不能当做旨意。他老人家一向以国事为重,反而自己身子调养为轻了……军机大臣们批示,定是好意……嗯……这么着……鸳鸯……你带夏公公去账房上,支取五十两黄金,就请夏公公先按照这药方命太医院备药熬了,但是先不要进上去,等回头我差人跑一趟军机处,问问马大人、张大人的意思再说……唉……那点子金子么……老夏你是宫里掌事的,就请你代劳,就到雍和宫里替本王在佛前许愿填点香油,只要皇上身子大安,我定支黄金五千两,重修三世佛金身,只是这等事体,如今不好让外头知道,否则御史们又要多嘴多舌了。就烦老夏你俏俏替本王办了就是了……”那夏守忠自然唯唯诺诺,说一堆“五爷至诚至孝”的恭维话。

待等夏守忠走远了,弘昼才唤冯紫英、勒克什一起进来,这一文一武左右坐了,勒克什才要回话,弘昼却拦住了,只道:“先别说园子里的头事……”,又一想,自己在园子里的“外务”一向是让冯紫英打点的,只因为柳湘莲是勒克什拿下了,才就便儿命勒克什带着亲兵进了园子,不免像冯紫英开解两句道:“紫英、小勒,你们也是熟人……本来是要寻紫英你去办的,正好小勒带兵在京畿关防,找他可以不惊动三府,所以便……嗯……”

冯紫英已是笑着打躬,连连摆手道:“爷说哪里去了……凭是哪个,还不是五爷府里使唤出来的奴才……奴才也好,勒兄也好,都是替主子办差么。”

弘昼点点头道:“如今不说这个……另有个话题,你们替我学摸学摸……是个什么路数……你们都是我的门下包衣,不用忌讳”,便把夏守忠的话复述一遍。

那勒克什是个武将,虽然心细,于这等宫闱之事到底生疏,还是那冯紫英低头沉吟了半日,才款款道来。

欲知冯紫英所说如何,请候下文书分解。

这真是:

阴云愁雾压芳园

昼冷夜寒袭婵娟

天香海蕴别风流

神妃情倦落影单

岂愿昨日多锦绣

安得他年春帐眠

天家九重一雷霆

碾碎冰魄也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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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旧世梦投和亲王 问今生缘续冯月姝 第2章 协军机议罪干清殿 贪美色抄检宁荣 第3章 夏太监献策王爷府 月姝女暂封大观园 第4章 忠平儿诫训夏金桂 义奴婢慰侍王熙凤 第5章 怡红院重尊花袭人 大观园初迎和亲王 第6章 临枕霞亲王尝初红 凭雪乳湘云封小主 第7章 桃花朵朵情主用情 主仆戚戚妃王封妃 第8章 宴夜园谜戏桂枝香 叙亲伦词诫侍妾德 第9章 薛宝钗侍浴蘅芜苑 淑小姐初奉和王爷 第10章 曲径通幽花容失色 怡红快绿梦歇倦体 第11章 黄金莺巧织绫罗兜 秦可卿细绑金丝结 第12章 苛律旧郡儿女情仇 薄香小苑钗云闺语 第13章 繁花落地探春裸呈 闺羞盈楼可卿尝香 第14章 湖心亭王爷觅小令 稻香村李纨泣幼子 第15章 夜影沉沉玉钏司烛 池波冷冷蚰烟怨宫 第16章 怒不忿弘昼虐佳人 痛伤怀蚰烟遭暴凌 第17章 破处子雷霆残花落 愧今夕雨露赐号烟 第18章 舞香榭蕊官演别离 闻密语宝钗惊勾连 第19章 丫鬟戏伶各有绪念 母女姐妹俱是情深 第20章 杏帘在望书淡墨浓 稻香满院玟羞琦旖 第21章 难得素纨又染朱色 不舍冰心常听伦音 第22章 勇抱琴闯宫泣旧主 痴小妹悬岛观密函 第23章 芙蓉帐女儿思愁肠 潇湘馆双亵听魔音 第24章 大观园再迎两王氏 小憩香三思媚主计 第25章 驿路两分心机各用 锦楼一暖病塌品香 第26章 娇美妇初绽花庭径 和王爷三戏王熙凤 第27章 知心知情弘昼知味 理内理外平儿理事 第28章 相姑心可卿魅春衫 弱柳意迎春羞云阁 第29章 云言雨音膝下春浓 雪躯脂乳怀内花香 第30章 旧年辱狼兄吻幼妹 今岁耻强主凌弱奴 第31章 思池波香夜一心绪,分茗艳秋日满园芳 第32章 识隐语巧姐慰母妃,辩节烈晴奴拒封奴 第33章 顾恩殿众美探贵主,偎红床群芳赏雅卷 第34章 芳歌雅句诗咏秋雨,温言婉词顺承天威 第35章 媚雨泽玉体湿玲珑,孤芳赏丹心自风月 第36章 佛衣可褪禅心淫劫,莲花堪折妙尼耻悲 第37章 欲洁难洁妙玉失身,云空不空亲王安塌 第38章 四阿哥夜访大观园,和亲王晨倦枕霞居 第39章 颠倒春意且和罗衫,反复王心初探深宫 第40章 和亲王小诫贴身奴,王熙凤巧设龙骧汤 第41章 薛姨妈玉波流辗转,王夫人伤怨思华年 第42章 姊妹心耻求今朝辱,珍珠砂聊尽人间意 第43章 辗转计较求仁得仁,缠绵痴妄今夕何夕 第44章 顾恩殿夫人哀耻凌,龙骧池王爷戏薄恩 第45章 大观园惊现君子影,小侍女夜眠风月梦 第46章 逢迎门吏戏说姽婳,贪妄优伶露窃朱紫 第47章 冯紫英慎思个中局,花袭人泣首五内结 第48章 怡红院新娇念旧主,缀锦楼宦奴访谐妃 第49章 痴小妹痴怨聪明误,冷门丁冷勾纵横算 第50章 无可奈何杏裙羞褪,予取予求香绛耻染 第51章 詹事府紫英强采香,雀帘门晴雯黯思旧 第52章 凹晶凸碧名王慎怒,玉痴金醉侍儿娇憨 第53章 惊惶惶侍儿察颜色,意怯怯姊妹呈裸香 第54章 蜂腰桥远窥风月事,湖心亭赏折幼婢贞 第55章 惠鸳鸯婉说莽越行,敏探春品思金兰事 第56章 计较旖旎献图群芳,淡薄知恩闲话红尘 第57章 赏霜寒淑女阅古记,禳娇音宝钗窥闺秘 第58章 花颜承欢闺蜜娇声,玉肌消融罗衫镂香 第59章 娇痴痴钗云对狎赏,缠绵绵姊妹各春心 第60章 枕霞居宝钗说羞意,栊翠庵惜春试瑶琴 第61章 祸起家书封查紫菱,难测天威代问禁脔 第62章 惊魂迷函谁家算计,赤子红颜何人惜怜 第63章 访迎春探春说愁肠,叛可人佳人用机心 第64章 荒唐亲王倦访京畿,懵懂门客色迷名园 第65章 温泉汤晴雯沐初蕊,豺狼心紫英淫露香 第66章 蒙羞遭辱堪伤处子,摧风泣雨可怜晴儿 第67章 种种孽女儿怀痴恨,般般羞夫人绣衣衿 第68章 娇妃子韵戏弱小姑,贤李纨尺笞贾惜春 第69章 小股颤酥教说规矩,长嫂冰释疑惑春宫 第70章 装疯卖傻名王归府,玉奴月鬟双掬汤泉 第71章 痴缠荒唐偶戏侍婢,意得志满再入艳园 第72章 娇颜美妃恭说新岁,罗衫珍馐醉卧红楼 第73章 俏香菱缘湿石榴裙,和王爷闲访凤来仪 第74章 玉人离怀艳裸潇湘,莽将造膝密陈惊案 第75章 滴翠亭鸳鸯叙奴心,顾恩殿惜春伏幼颜 第76章 惜娘巧计抢献海棠,碧纱稚心羞告名王 第77章 幼蕊新苞羞衫欲裸,早春初茗天体有香 第78章 雪股香径纷纷羞弄,青丝粉纱寸寸断肠 第79章 凄苦香菱耻归蘅芜,冰魄玉人幽浓潇湘 第80章 观音堂迟慰卿玉谊,绛红阁重访小川音 第81章 调汉府弦上叹无常,说昭仪怀内别有痴 第82章 碾冰魄颦卿说今古,烧炭盆弘昼戏雷霆 第83章 落羽纷纷娇姝三辱,冰蚕颦颦纯贞一线 第84章 股香涎香得意亲王,慈心淫心且释痴鬟 第85章 言枯面冷警示群芳,话藏锋转捎信亲王 第86章 前朝后宫争先用计,假戏真做避嫌自污 第87章 渊博太医论病穷源,娇俏丫鬟侍寝香榻 第88章 痴平儿婉转女儿羞,和亲王卧眠午后梦 第89章 秦可卿淫丧天香楼,贾元春怯归大观园 第90章 王熙凤刻计算恩眷,冯紫英邪欲困小妹 第91章 淫痴不断缘来孽根,算计连绵皆从嗜欲 第92章 王熙凤权理佳节庆,薛宝钗羞唱鹁鸪声 第93章 玲珑锦绣除夕夜宴,璀璨风流新岁寒消 第94章 尤二姐耻告求新荫,和亲王登楼念旧香 第95章 温存宫宇羊脂酥膏,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第96章 玲珑豆蔻俏回羞声,得意荒唐且临童榻 第97章 旖旎初裸分寸幼胴,懵懂羞知几岁小香 第98章 雷霆雨露弘昼狎戏,芬芳花蕊宝琴献贞 第99章 说佛典雅音正淫意,描孔雀玉躯作欢喜 第100章 新绽凌红羞染五色,初承云雨痴求一怜 第101章 慰娇娈余韵亵余香,宽襟怀柔声叙柔肠 第102章 闺香塌无心说祸根,蘅芜宴有意避嫌隙 第103章 薛宝钗谦答凤鸾事,王熙凤细测主人心 第104章 烈也痴晴雯说得失,乱如麻紫英听野史 第105章 优伶奉承贪生一念,小婢密语春思几分